沙彌貪戀龍宮墮龍身
文/傳明  圖/傳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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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,有一位阿羅漢與一位沙彌師徒二人同住在山中修行。沙彌每天出去托缽乞食時,都會經過一段崎嶇難行的堤岸,行走其上經常跌倒,乞食回來的食物便撒落在地,沾染了泥土。沙彌總會把乾淨的飯食放入師父的缽內,把沾到泥土的飯食洗了後自己吃。

如此經過一段時日,一日,阿羅漢問沙彌:「為何要把飯食洗過再吃?」沙彌回答:「我出去托缽時,經常是晴天,但回來的時候,總是下雨,走在堤岸上經常摔倒,飯食就撒在地上。」阿羅漢入定禪觀,知道是龍王在戲弄沙彌,於是來到堤岸,用手杖敲打堤岸,龍王即化作一老翁現身,前來頂禮。

阿羅漢問:「為何要戲弄沙彌?」龍王回答:「不敢戲弄,只是因為實在太喜歡他的容貌。」龍王也藉此問:「為何天天都見到沙彌經過這堤岸?」阿羅漢回答:「去托缽乞食。」龍王聽後,便說:「從今日起,請您每日都到我住處用齋,接受我的供養,直到我命終為止。」阿羅漢默然應允,返回後,便對沙彌說:「今後你出去乞食,就在當地用齋,不需再帶飯食回來。」此後,沙彌每天都在外用完齋才返回。

一日,沙彌見到師父的缽內有兩三粒米飯,米飯香不同於世間的米飯,便問師父:「您都到天上用齋嗎?」阿羅漢默然不應。沙彌心生好奇,想知道師父都去哪裡用齋,於是趁機躲到師父的禪床底下,抓著床腳默默等候。待師父禪坐入定,連同禪床一同飛到龍宮七寶殿內,此時龍王、龍王夫人與龍女們前來向阿羅漢行禮,然後再向沙彌行禮。

阿羅漢知道弟子也跟來了,便呼喚他出來,然後對他說:「你要端正心念,保持心如如不動,莫讓眼前這些非比尋常的景象迷惑了心。」用完齋正要返回時,阿羅漢再次提醒沙彌:「龍王雖擁有七寶宮殿與眾多龍女,仍是在畜生道。你雖然是個尚未得道的沙彌,但將來必定能投生忉利天,天界殊勝的程度遠勝龍宮百倍,切莫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心。」又說:「這百味香飯,龍王吃到嘴裡即化成蛤蟆,吃了會覺得噁心,然後全部吐出來,直到吐乾淨為止,再也吃不下一口。再者,龍女看似相貌端正,但龍王想與她們行夫妻禮,就會變成蛇身。三者,龍背上有倒生的鱗片,細小沙石卡在逆鱗內,痛徹心扉。龍有此三苦,你還會想要投生龍族嗎?」沙彌聽完後緘默不語。

此後,沙彌日夜思念著龍宮的生活,因此而不思飲食,最終病死,死後投生為龍子,威猛神勇,而龍王命終後投生人間,脫離畜生道。見此情景,這位阿羅漢感嘆地說:「人未得道,不可令見鬼道及國王內事也。」


典故摘自:《舊雜譬喻經.卷第一(六)》

 

省思

公案中的沙彌因貪戀龍宮的生活,由人道墮入畜生道。經云:「慎勿信汝意,汝意不可信;慎勿與色會,色會即禍生。得阿羅漢已,乃可信汝意。」聖者能調伏自心,不為塵境所惑,凡夫眾生則是放縱己心,貪著五欲,為此而造業,輪迴生死。為佛弟子,希冀斷欲去愛、了生脫死,當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起心動念,根塵相對時,能以智慧觀照,了達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」,見境不生貪愛,堅住正念,不為六塵所惑,持續不斷地返照,身口意三業清淨,便能得解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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